我去那也要上溯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啦。还是几位干公安的朋友带去的(那地方大概只有他们才能发现)。第一次去是冬天,上了码头直走到北尽头,(码头是连在一起的几个水泥船坞,中间的是上下旅客的)有一间轮船驾驶仓大小的房间,就是老丁家。
呼呼的寒风伴随着江水拍打船坞的轰鸣声,把人身上的一点温度都捎带到九霄云外去了。便急急窜进屋里,那是什么房间啊。仅能容一床一桌。再没见过这么小的家了。倒是在老丁夫妇脸上看不出生活的窘迫带来的阴郁,特别是老丁的老婆,风风快快的一个人,宰鱼、炒菜、端酒,象是在请客一般。
那顿饭吃了些什么倒也记不太清,鱼肯定是有的,烧了一盆子,说是江里面野生的,然后腊肉、香肠也一定会有,那是他们自家腌制的,大伙挤坐在小桌旁,其乐融融,其暖融融,其酒熏熏。
那时老丁还是偷偷在船坞上做点小生意,他们是港口职工,下放回城无处落脚,单位便把船坞上的一间小屋给他们暂住。其时,两个儿子年岁小,生活委实困难。所以他们借船坞做一两桌饭,港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