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雨水癫狂疯舞,瓢泼之势好似万人空巷,以至于除去海关大楼白净钟面如胧月般若隐若现,其余种种皆隐匿于水色当中。先前不久尚站在潮水褪去的岸旁看江蟹偷摸出来觅食,那时岸边的人大汗淋漓,人后的树梢鸟声聒噪。
不过两小时有余就被困在美术馆内,而楼顶的餐厅正巧是为此刻准备着的吧,无所适从也只好与一枚温泉蛋和一杯冰美式一道静候人间这场突如其来的嘉年华谢幕。
来得早却不怎么巧,既平白无故参与了一场早高峰,又没见馆门大开。后来买完票还对数字少多多少产生些疑惑,因个人票售罄只剩家庭票,是否意味着数量上三人行小于数字一?
人们总会为烟火瞬间燃烧中的绚烂而动容,谁曾想去注目这些有迹可循的残留,它就像深秋枯败的荷花少有人问津。而好比正巧在爬山,这上山的风景山顶的风景与下山的风景皆有美存在其中,缘起缘灭景色我想就在路上。如今帕提农神庙有多残破昔时的古希腊文明便有多璀璨,战火可以摧枯拉朽毁灭一切,但一切又会从想象中重生。眼前烟火焚尽以后的渲染给予人们对于起源的憧憬,亦是对残留的感怀。尤其是有一处风柏,虬曲苍劲的群柏巍峨挺立,不惧风霜雨雪的模样将人定格在展厅中央,远远的、久久的、望而出神。
直到累了随人群掠影移动的方向,赞叹光影是一对不错的好搭档,在人工雕琢粉饰的作品里往往是画龙点睛一样的存在,你可以不知道庞贝古城是如何消失的,你也可以不明了周身千百副图影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面对红与黑、明与暗的交汇,你多数会对这场灾难的毁天灭地感到怵目惊心。
现实目之所及,内心则难以自明,胡安·米罗好比石器时代先民鬼画符一样的图形所描述出的女人月亮和鸟,硬生生把我的思绪搅扰成一团浆糊,在我看来就像不知名的微生物被显微镜放大了而已所以实在不可描述,所以脑力实在有限、至此伴随雨水自大理石屋檐飞速滴落,伴着丝毫不减的雨势我按平日里工作日作息坐着缓缓睡去……直到有人拍打手背请我充当摄影师方才没睡到地板上。
美术馆前喷泉仍旧未停,池水内不规则起伏的微弱涟漪轻生说道雨也未停……


























































